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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如下:
咱们都是游牧种耳。三百年的前,天启我牖,朱明崇祯帝失江山,毛贼吴三桂背他祖宗,投降咱们。其时咱们的世祖章皇帝老佛爷,应天命之顺,相人事之机,长驱直入,以夺中华,据其九鼎,占其土地。凡汉人之叛我的杀之,服我的因而愚弄之,吸其脂膏以供奉咱们,捣其脑浆以灌溉咱们。盖彼之消,即我之长;彼之绌,即我之盈也。
噫!咱们世祖老佛爷的所以为我子孙长久计者,这么样的深,那么样的远,能不日夜馨香以顶祝之哉。
虽然,推世祖老佛爷之初心,犹有不止此者。覆人之国,必灭人之种;余孽不净,后患终多。故那时大兵南下,逢城就屠,逢村就烧,虽杀戮过惨,毫不嫌其忍;践踏过甚,毫不觉其酷。又摧又折,又刈又削,务必掘其根,绝其生机者,非他也,替咱们子孙除去后患耳。无何,有志未竟,所策不遂。说什么天地好生之德,致败于功亏一篑之时。
而当时的汉人,才吃了大亏,怕咱们的威势,固俯首贴耳。如牛马畜生,或伏于枥,或受羁绊,情愿为我服役,不敢稍生叛妄的心者也。加之咱们圣祖仁皇帝,宽容大度,不喜斩杀,六十年间,因循姑息,虽曰天下太平,是咱们初进中华享福的日子,实则养痈成疽,坐失机会之时矣。世宗、高宗、仁宗、宣宗,百余年间,沿圣祖的旧训,贪目前的快乐。
凡我八旗子弟,抛弓矢,厌戎马,骄矜之气,流为苟安之习。强悍之风,变做怠惰之人,而其时的汉人,却生生息息,养他的元气,补他的疮痍,蠢蠢动动,生机复活。
至宣宗暮年,长发贼起于广西,蔓延十三省,动了二十年的兵,伤我骨肉,残我手足,大有如河堤一决,不可收拾之势。而咱们反为其噍类者矣。幸也。当今老佛爷辅先皇帝穆宗垂廉听政,圣明英断,谋算无遗,用曾国藩、左宗棠辈,骗之以小利,假之以虚名,笼络之,哄愚之,使他们自相残杀。而咱们则坐观其成败,不数年间,悉平定之。虽然,今又隔了数十年矣。此数十年中,时势既大变,而汉人的智识,又骤然长进了许多。倡狂之徒,四处奔走,不是说革命,就是说排满,种种谬论,使咱们闻之,能不触心么?
夫他们尚知排满,咱们能无灭汉。咱们做了汉人的皇帝,已三百年。不把他们杀完灭尽者,实我列祖列宗一念之姑息耳,乃久而久之,死灰有复燃之势。烂蛇有毒焰之张,居然为我心腹患矣。
传曰:小不忍则乱大谋。恨咱们的祖宗,没有三复于斯言。恨咱们的八旗子弟,脱掉游牧之苦,骤得尊养之乐,只图目前,不问后祸,致使鼠辈跳梁,一至于此。故为今之计,莫如趁他觉悟的不多,倡狂之徒,势力未固,容易扑灭。其他昏懵未醒者,则或明或暗,设多方的陷阱,以致之死地。汉人虽多至四万万,咱们人数,远不及他,然咱们以居高临下之势,阴险狼毒之手,杀完灭尽,实亦易如反掌耳。
兹姑略就吾意见所想到的,笔之于左,共分八种:
第一灭农商,第二灭会党,第三灭学生,第四灭士, 第五灭官吏,第六灭兵,第七灭妇女,第八灭僧道。 |